面對這幀舊日的照片,緬懷不已的,是老師的風采。
蘇 師文擢教授與全師漢昇院士俱已物故,當今學子知之者渺。此不足為怪,在一個以泡沫相欺騙的大時代環境中,所謂「深廢淺售」,向來自然而然。高深的學術猶如 陽春白雲,須要全力以赴,方能有所獲,不是末學膚受之輩與急功近利之徒所能唾手可得。二師學問精博無涯洷,聲入心通,不屑欺世盜名,君子儒也。
文擢師系出蘇軾,有譜可稽,就學於唐文治先生開辦的無錫國學專門學校,學統至正,學風至純,傳統的學脈維繫不墜。偉哉!唐先生也。 當今的大學要不是文憑特銷市場,便是青少年活動交際中心,焉足以並馳!大陸政權易手,國專橫受裁撤,痛哉!自毀長城也。今京華的「重點大學」有如趁墟般設 立國學院或國學課程,台灣部份人又以國學正統自居,大家搖旗吶喊,騷味之濃令人嘔穢。淺學無識而高談闊論、或至呼名詆毀先賢,國學復受一場災厄,不獨「深廢淺售」也。要非錢穆千辛萬苦建立新亞書院及研究所,中華學術早完蛋了。二十世紀的中國學術史,何易言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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